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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不认我这个儿媳,我还不认你这个公公呢!哼。”海棠俏脸含煞,看着这座护国将军府,竟是一刻也不愿多待。她负着鸾鸣琴,略显单薄的身躯破门而出,径直出了将军府,来到了冷清的大街上。
这个时候,正是最为炎热的中午,秋凉未至,树叶犹泣,街上几乎没有行人,海棠负着鸾鸣琴,又穿着稍厚的衣服,不多时便冒出了香汗。她嘟了嘟嘴,频频向后回头张望。
在心里,还是希望雷浩能够追出来。
但是海棠也知道,这种希望是渺茫的,人家父子八年未见,父亲生一些气,打几下,骂两句又怎么了,倒是自己,初次和公公见面就拂了他的面子,普通人尚且会生气,更何况是脾气暴躁出了名的雷驭虎。
正频频回首间,护国将军府内旋风一般地跑出一名男子来,面上尽是慌乱之色,他站在门口,四处张望,大声喊道:“海棠,海棠!”
海棠心中一喜,却转过了头,放慢了前行的速度。
街上没人,加上雷浩眼尖,很快便发现了那个负琴而行的女子。“棠妹,你等等!”
哪还顾得上别的,雷浩接连用了两个电光火石,在空气中留下两道电光残影,身体却拦在了海棠的前面。
海棠抬起头来,面容冰冷,喝道:“你来做什么?”
雷浩只是定定地望着她,缓缓伸出手,牢牢地抓在了海棠的肩上。海棠娇躯一颤,却并没有闪躲。
“棠妹。”雷浩的眼中满是深情,带着些许释然。“很早以前,我第一次见你。你一身素袍,面色冰冷,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。那时候我对你甚至有一些反感,可当我那日比赛为你送药之后,虽然被你揍成了猪头,我却莫名地喜欢上了你。”
“也许是宿命吧,一向对容貌实力很有自信的我,在你的面前却怯懦得很,鼓起勇气向你求爱,也没想到你真的会答应。从那一刻开始,我便像个膏药一样尽量地黏住你,因为我真的怕,一不留神你就会跑了,你对于我而言,就像是上天给我的一份厚礼,却随时可以被上天拿走。”
海棠没有说话,只是用眼睛注视着伤痕累累的雷浩。
“我知道,”雷浩轻笑了一声,“我并不是最优秀的那个。我没有边城的坚忍霸道,没有杨冰的天资奇骏,没有周仁的沉稳大气,没有迟觉的专注耐力,甚至……没有玄石诚恳老实。”
“但是,我真的想,像边城对白瑾那样,守护你一生一世。我承认,和你们一起西行,除了边城是我兄弟之外,还有一个原因,就是因为有你。”
“虽然咱俩名义上是道侣,但是我始终感觉,棠妹并不是真心喜欢我,或许,只是在一直迁就我罢了。”
“今天你为我求情的事情,我很感动,真的。从那一刻,我也决定了,不再耽误你的人生,也不再让你迁就我,如果你是春天,我是秋天的话,再怎么强求,也不会同时出现的。但是棠妹,请你记住,我永远爱你。”
雷浩的眼睛通红,看着面前心爱的女子,泪水在眼眶里不停打转。
“说完了?”海棠的面容依旧冰冷,似乎在冷笑。
看着海棠这副模样,雷浩知道自己说的话多半是伤到了她,哀叹一声,把手从海棠的香肩上轻轻拿掉,低下头颅道:“我说完了。”
“抬起头来。”海棠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性。
“怎么了……唔。”雷浩刚刚抬起头来,唇上便多出一丝冰凉的触感。他瞪大了眼睛,愣愣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美丽面庞,面对海棠的索取,雷浩愣了一秒才缓过神来,而后凭借着和玄石亲吻过的“娴熟技巧”,热烈地回应了起来。
良久,海棠才拍掉雷浩放在自己腰臀处的大手,缓缓将雷浩推开,脸上竟然多了两抹潮红。
“还觉得我迁就你吗?”海棠故作镇定,抬起头来问道。
“不觉得,不觉得。”雷浩已经被巨大的幸福砸晕了,傻笑个不停,大有当年边城的风范。
“感觉怎么样?”
“味道不错,刚才没来得及好好感觉,要不再来一个?”雷浩坏笑一声,心中满满地都是甜蜜。
“去死。”海棠轻笑一声,伸出手来主动牵住了雷浩,“来,跟姐姐回家。”
雷浩被幸福砸晕之后,骤然想起当初边城传授给自己的八字真言:“继续努力,永不放弃。”
看来边城兄弟的经验之谈果然不错啊。
走了没多远,海棠突然转过身来,有些怀疑地问道:“猪头,你告诉我,刚才那个……是不是你初吻?”
雷浩听了这话,吓得冷汗直流,一瞬间就从美梦中醒了过来,“不……不可能不是!”
心里却苦笑,玄石啊玄石,你特么害死我了。
……
边城等人正在后院偏房中焦急地等着呢,忽见房门一开,雷浩春风得意地搂着海棠走进了屋中。
一众人见了,险些掉下下巴来。海棠对雷浩的态度大家都是清楚的,一贯是若即若离,最多也就是让雷浩牵牵小手,现在又怎么会任由雷浩搂着腰肢呢?
难道在刚才这短短的时间里,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?
“耗子,伯父那边聊得还好吧?”边城关心地问道。
“不好。”雷浩摇了摇头,松开了海棠的腰肢,“我父亲那人是个老顽固,脾气暴躁得很。我们不要理他,直接走了便是。”
边城、白瑾对视一眼,眉头皆是一皱,白瑾问道:“那你,和你父亲说过咱们要去西牛贺州的事情了吗?”
雷浩耸了耸肩,指了指自己肩头和胸口的鞭伤,“我没说都变成了这个样子,要是说了,还不得被打死啊。”
兄弟几人沉默半晌后,边城从储物葫芦里面取出了一些疗伤药,随手丢给雷浩,“先把伤口处理处理,你真的不考虑和你父亲再好好聊聊吗?”
雷浩哀叹一声,“还是不要再聊了,从小,我就和我父亲没什么聊的,他总是喜欢逼迫我做那些自己不喜欢的事情,现在也不会改变。”
“即便是要走,你也至少留下一封书信吧,不然老人家没有个念想,会更伤心的,终归是亲人,你说是吧?有很多事情,你选择错了,便会悔之晚矣。”边城来到雷浩面前,拍了拍他的肩膀,说道。
雷浩平视着面前的这个男人,深吸了一口气,点点头,道:“好,我听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