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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二月八日,天降大雪。
整个渔阳县城,已经是一片银装素裹,到处是积雪。好在城内的道路,有专门的人负责清理,所以不至于道路难以行走。
城内的道路好走,但城外的道路,因为地上有积雪,所以赶路就麻烦一些。即便如此,对拓跋无极却没什么影响。
好歹,他是宗师境高手。
尤其这次拓跋无极南下,是乘坐马车赶路。虽说放缓了赶路的速度,却也是一路顺利。拓跋无极人到了城外,并没有停留,径直入城,直奔太守府。
一抵达太守府,拓跋无极让亲随去叩响房门,通报求见的事情。
门房一听到是鲜卑使臣,内心虽说仇视鲜卑,却不敢耽搁时间,转身进入禀报,时间不长,门房又出来了,带着一些愤懑,吩咐道:“随我来吧。”
拓跋无极点了点头。
他活了几十年,曾经也和大周的商人打交道,对于大周的官话颇为熟悉。虽说不甚流利,至少交流是没什么问题的。
拓跋无极进入大厅,只见一青年端坐在主位上。大厅中,除此外别无他人,王宗熙不在场。拓跋无极顿时就明白,王宗熙不会介入,显然是王奇做主负责。
拓跋无极上前道:“鲜卑使臣拓跋无极,见过齐王。”
王奇道:“拓跋无极,你先派遣士兵来传话,说是要和本王议和,你打算如何议和?鲜卑方面议和的条件是什么?”
拓跋无极道:“齐王,老夫这次出使,实际上不仅是来议和,更代表我鲜卑拓跋部,特意归顺齐王,愿为齐王效力。”
“嗯?”
王奇听到后略微皱眉。
有些惊讶。
鲜卑拓跋部要归顺,而不是议和,这就有些意思了。王奇心中琢磨一番,就明白了话语中的意思,只有鲜卑拓跋部愿意归顺,其他鲜卑各部,并没有要归顺。
这是话语中的关键。
王奇说道:“拓跋无极,鲜卑拓跋氏归顺,慕容部、宇文部等各部落呢?”
拓跋无极一听这话,心下感慨。
王奇真是精明。
相比拓跋晨的愚蠢,王奇真的是聪明,一眼就洞穿了他话语中存在的漏洞。
拓跋无极解释道:“在齐王南下离开鲜卑后,鲜卑各部尊奉拓跋晨为鲜卑大王。但各部的主事人,又让我拓跋部负责议和,要和齐王休止兵戈。”
“各部的意图,实际上,是利用拓跋部,故意要让拓跋部背负所有议和的骂名。鲜卑各部,则是要抽身出去,独善其身。”
“这一情况,老夫是不愿意看到的,所以我力劝大王,鲜卑拓跋部归顺齐王。并且我们归顺齐王后,愿意协助齐王,里应外合对付各部,灭掉鲜卑各部。”
“最终,只剩下我鲜卑拓跋氏,我拓跋氏愿意尊奉齐王,听从齐王的调遣。另外,我拓跋部也送来人质,是鲜卑大王拓跋晨的儿子。”
“只要齐王同意,人质就留在渔阳县。至于攻打慕容部、宇文部的时间,一切听从齐王的安排,我们配合就是。”
拓跋无极一副诚恳模样。
他这一次投降,也是要借力打力,借助王奇、王宗熙的力量,灭了慕容部等。反正都已经背负骂名,那就干脆做得很辣一点。
王奇听完后,心中又考虑着。
这事儿听起来不错,只不过在这中间,有太多可以操作的地方。
譬如拓跋氏归顺的王奇,草原上的一切,仍是拓跋氏为主。到时候只拓跋氏解决内患,实力稳定下来,大可以不管王奇的命令。
王奇的内心也是在权衡起来,不是单纯答应那么简单,涉及到更多的事情。
王奇心中很快有了主意,便道:“拓跋无极,你鲜卑归顺的请求,本王答应。鲜卑拓跋氏归顺我王家,你们给予什么条件?”
拓跋无极心头松了口气,只要拓跋氏可以缓过来,一切就会改变的。
眼下,先委屈求全。
拓跋无极沉声道:“齐王,表面上我们仍然照旧,按照鲜卑各部的条件议和。我鲜卑部,赠送一万匹战马作为赔偿,化解这一次的干戈。”
“当然,战马也会送来,不会敷衍了事。另外,开战的时间由齐王确定。等齐王发兵北上,我们就里应外合,配合灭掉慕容部、宇文部等剩下的人。总之这一次,有我拓跋部的调遣协助,齐王亦或是镇北侯,要剿灭鲜卑各部,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。”
拓跋无极一副轻松模样。
他更是期待。
鲜卑一直以来,都是各部存在,如果这一次能集权,也算是因祸得福。
王奇说道:“可以,就按照你的建议来。你鲜卑部落的建议和条件,本王都答应了。开战的时间,本王会通知你。”
拓跋无极道:“多谢齐王。”
王奇说道:“拓跋无极,但愿你不曾撒谎。如果你撒谎,被本王发现,就不仅仅是灭掉鲜卑那么简单,你整个拓跋氏,但凡鲜卑拓跋氏的人,都要全部诛杀。”
“明白!”
拓跋无极齐齐回答。
对拓跋无极来说,这次投降,本就是要真正投降,所以他不担心什么。
王奇道:“回去吧,早些把战马送来。”
“是!”
拓跋无极又回答一声。
他起身向王奇揖了一礼,然后拓跋无极就起身离开。在拓跋无极离开后,王奇则是思考这先前的事情,重新琢磨一番。
这时候,周子山、王宗熙齐齐来了。两人都知道拓跋无极求见的事情,心中有些担心,如今拓跋无极一离开,就急匆匆的赶过来。
周子山向王奇揖了一礼,就坐在下方。
王宗熙落座后,问道:“守正,鲜卑的使臣拓跋无极来议和,说了什么?”
王奇笑问道:“父亲,您可认识拓跋无极?”
王宗熙回答道:“当然认识了,而且是老对手。当年为父突破到宗师境不久,拓跋无极仗着突破到宗师的时间长,带兵来渔阳县来搦战。”
“为父带兵出战,直接把拓跋无极打伤,然后他就龟缩起来,不敢再战。等后来拓跋无极伤势恢复,也曾经数次交手,每一次都是拓跋无极落败。”
“我记得最严重的一次,为父把拓跋无极打得昏死过去。也就是拓跋无极的亲卫速度快,才把拓跋无极救走了。只是渐渐的,就没了拓跋无极的消息。”
王宗熙说道:“按照年龄,他是老一辈的人。如今拓跋无极来了,可见鲜卑拓跋氏方面,是真的没什么人可用。”